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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魔力逸散（第1页）

瞬间，伊斯眼前的能见度被限制到了至多五米以内。

他不得不降低了精神力飞行的高度，以借助模糊的地面建筑构造分辨方位。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自己的意识空间中似乎又在缓缓多出来些什么。

好好好，又来……伊斯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在继续远离了一段距离后，随机找了间封闭性较好的小屋开始试验术法。

之所以找封闭性较好的小屋，是为了掩饰可能在施术过程中，因‘魔力逸散’而产生的光和热，尽可能避免被城邦中感官得到过强化的巫师们发现端倪。

根据埃肯特上午的补课内容，伊斯了解到，巫师们几乎不可能对于魔力达到百分百的利用率。

这其中，术法模型的准确性、魔力的精纯度、以及施术巫师当时的状态等因素，都会影响魔力在术法中被利用的比率。

而未被术法准确利用到的那部分魔力并不会保持原状，而是会进行不受控的分化——这一现象便是所谓的魔力逸散。

虽然不知为何，但逸散的魔力在自行分化的过程中，绝大多数都会分化为光和热……而光，或者说可见光的比例通常远大于热……这便是为什么术法的施展过程中总是伴随着或梦幻、或炫酷的“光效”……伊斯脑海中闪过相关知识。

理论上，光效越不明显，术法效果越好，魔力的利用率越高。

试试吧……伊斯开始根据所学，以精神力勾勒起书上所学的造水术术法模型。

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勾勒线条般的绘画，它糅合了许多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比如，伊斯在其中的某一步，需要在完整回想自己所学的一切有关“水”的认知的同时，操控正在回想这部分认知的精神力以一个奇怪的细线姿态不断打蝴蝶结。

整个过程不能有丝毫中断，杂念也需尽可能避免。

这时，他并未真正学会冥想法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他并无法像正常巫师那般做到静心，杂念形成的精神力波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模型的稳固和准确。

精神力的操控精细程度也显然不及经过扎实训练的巫师们强。

于是伊斯第一次造水术术法模型的勾勒，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尽管万般不情愿，他也没法强迫自己相信那抽象的一坨玩意是术法模型，于是在走完整个术法模型构建的全过程后，没有去刻意维持它们的存在。

片刻，那些抽象结构在新的杂念冲击下，渐渐开始崩解，最终消散在了精神力中。

不过，虽说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伊斯也第一次直观地窥见了术法模型的大概构造——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巫师考核中收进脑海的、那个可以制造‘韧膜’的奇异结构。

它应当是术法模型无疑了。

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伊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席根给出的“精神力流向异常”的解释，他能自动吸魔力是很正常的，但把术法模型也给一块吸了是怎么个事儿？

更何况那个制造韧膜的术法模型看起来远比他方才构造出来的稳固，经过这么久的精神力波动冲刷都还始终如一，没有变形溃散的迹象。

兴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用？如果为它注入魔力，会发生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伊斯险些就直接做了这个尝试。

但理智告诉他，他最好是先拿自己有一定了解的造水术浅浅地试个水，搞清楚自己施展术法会不会也有什么异常后再做决定。

呼，那我现在还能怎么办，死磕呗……伊斯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开始不知疲倦地尝试起造水术术法模型的构建。

安静的雾瘴中无人打扰，也没有灵魂打扰。

天色变幻也被他所在房间的紧闭门窗所阻隔。

在这样的寂静中，伊斯感受着精神力的消耗，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

这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自律的一次了，如果他此时并非处于精神力状态下，他认为自己都有感动落泪的可能。

最终，在发自内心的疲惫和麻木上升到不可忍受的程度前，伊斯成功将一个七扭八歪的术法模型造了出来。

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已经无法支撑下一次尝试和优化后，他顾不得太多，操控自己始终约束着魔力、强行不让它们返回意识空间的那缕精神力，猛地将魔力推向了那摇摇欲坠的精神力模型。

反正他也不能把这些魔力再收回去、再让它们变异成陌生的样子。

倒不如趁现在赌一把！

魔力数目不多，就算这个术法模型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品，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这样想着，伊斯目睹自己被一拥而上、仿佛凭空出现的‘洪水’刷地淹没，目睹整间密闭的房屋于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灌满水的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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