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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传说中的禁地鬼道（第1页）
天光刚透进寨子的时候，雾气还裹着半座山。
鹤轩是被胸口那阵闷痛弄醒的。
不是外伤，是里头——像有根细针顺着血脉一寸一寸地往心口扎，不剧烈，但钝，磨人，甩不掉。
他低头掀开衣襟，锁骨往下三寸，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片蛛网似的青纹，昨晚还没有。
齐樟比他醒得早，正坐在床沿上拿布条缠右手腕——腕子内侧肿了一圈，紫黑色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
他咬着牙缠紧了一扣，抬头看见鹤轩胸前的青纹，手停了。
你也开始显了？
鹤轩没说话，耳朵有些红，他从没有裸着上半身让人这样看，急忙把衣襟拽回去。
阿糯姑娘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汤推门进来，看见两人脸色，碗往桌上一搁。
别看了，越看越慌。先喝药。
药汤苦得齐樟整张脸皱成核桃，但喝下去胸口的闷痛只压了一晚上的功夫，又翻上来，比之前还沉。
鹤轩和齐樟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往大巫师那间吊脚楼去，阿糯跟在后头，手里提着个竹编小篮，里头装着几颗还带着露水的野山梨。
昨晚那股子阴沉沉的压味儿被一夜山风吹散了不少，但鹤轩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倒不是冷，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甩不掉。
大巫师已经坐在门廊底下了，膝盖上搁着那只小皮鼓，拿一块牯牛皮慢悠悠地擦鼓沿上的骨珠。
晨雾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像怕靠近又舍不得走。
大巫师坐在门廊底下擦皮鼓，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手就停了。
又显纹了。
不是问句。
鹤轩拉开衣襟给他看。
锁骨下那片青纹比半个时辰前又深了一分，纹路像活的一样，从胸口往肩膀蔓延，边缘隐隐泛着紫。
大巫师伸手按了按那片青纹，指尖底下像摸到了什么在蠕动。他收回手，脸色沉下去。
齐樟。
齐樟递过手腕。腕子内侧那圈紫黑肿处，布条刚解开，皮肉底下鼓起一道细线，像条小虫子沿着经脉往肘弯爬。
阿糯站在旁边，嘴唇咬白了。
她左颈侧也有——一小片蝶形青斑，指甲盖大小，昨晚沐浴时才发现。
三十天。
大巫师放下齐樟的手腕，声音干得像枯枝折断，快的三十天，慢的也拖不过七十日。
这蛊走的是经脉，从四肢往心脉汇。到了心脉那天——
他没说完。
鹤轩听出来了。到了心脉那天，就是墨蜈蛊那套——烂到胸口，切无可切。
我们必须去鬼苗禁地？齐樟声音哑了。
老夫昨晚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了鬼苗？
不是……鹤轩摸了摸鼻子，四大蛊王我也记了，子母蛊也记了，咪彩那只粉蝶我也记了。但鬼苗那个——
鬼苗千年前就在苗疆绝迹了。
大巫师把粗布叠了一下，换了个骨珠接着擦。
不是躲了，不是散了，是灭绝。整支部落整支部落地从山里消失，寨子空了，人没了，连骨头都找不着。
你们史书上写蚩尤九黎战炎黄，苗乱平定，确实重创了鬼苗。但他们不是被人灭的，是自己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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