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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雪重越想越觉得伤心,她哭着摇头:“我的玉舟……是不是受苦了?”
相重镜生疏地为她擦眼泪,闻言轻笑着安抚她:“没有,我在九州没吃过什么苦。”
知雪重将哭声压制在喉中,轻轻吸了一口气,哽咽道:“那就好,那就好。”
相重镜冲她笑得温和。
知雪重不想再去多想,省得自己落泪太多让相重镜担忧,她擦了擦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你见到你父尊了吗?”
相重镜点头:“见、见到了。”
“别怕他。”知雪重大概知晓云尊主那招人嫌的臭脾气,柔声为他挽回形象,“他很好。”
相重镜噎了一下,含糊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云砚里见知雪重逐渐安静下来了,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娘亲,您是不是要休息了?”
知雪重摇头:“我要和玉舟说说话。”
云砚里哄他:“玉舟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云中州,您身子不好,先休息一会,好吗?我正好带玉舟去他住处瞧瞧。”
知雪重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盯着相重镜,一眼都不舍得移开,她道:“砚里,你要唤他哥哥。”
云砚里:“……”
云砚里在知雪重面前从不像平日里那样蹦跶,他也没反驳,从善如流道:“好。”
相重镜瞧见知雪重脸色果真不好,只是哭了一遭身上便浮现出极致的疲惫之态,好像随时都能昏倒,他伸手握住知雪重的手,生涩地安抚:“娘亲先休息,我哪儿都不去。”
知雪重反握住他的手,担心道:“真的吗?”
相重镜笑道:“真的,我不骗您。”
知雪重也知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三向相重镜承诺不走,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
在临放开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屈指轻轻在相重镜手腕上早已不响的金铃一弹,那已经灰暗还失去铃舌的金铃骤然在红绳上一转,重新恢复成原本崭新的模样。
相重镜一抬手,那铃铛微微一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雪重这才笑着收回手,道:“去玩吧。”
相重镜没多问,轻轻一颔首朝她告别,跟着云砚里缓步离开雪重苑。
在临到门槛前,相重镜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知雪重还在盯着他,和他视线对上,温柔一笑。
与此同时,那周遭花海似乎浮现道道纯澈至极的灵力,宛如一道道纯白的线缓缓往她身边缠绕,一点点温养她病弱的身体,连她垂在背后如瀑的墨发也有几朵艳红的花盛开其上。
这应该就是云砚里所说的“休息”。
相重镜缓步走出雪重苑,云砚里终于大喘了一口气,后怕地看着相重镜,他方才真的很怕相重镜会像对待云尊主那样对待知雪重。
好在相重镜并非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从不会辜负旁人对待他的真情。
云砚里上前揽住相重镜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做的不错啊,走,我带你去住处瞧瞧,就在旁边。”
相重镜瞥他一眼,道:“你也住在雪重苑?”
“嗯啊。”云砚里道,“只有雪重苑才不会被父尊那旱天雷劈,喏,瞧见那两座院落了吗?你猜猜哪个是你的?”
相重镜看了一眼,无语道:“你以为我眼瞎吗,只有你才会在大门上涂那么丑的凤凰吧?”
云砚里:“……”
云砚里怒瞪他一眼:“哪里丑了?!分明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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