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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蚕声紧跟而来,手中的剑陡然落地,一向爱剑如命的他却根本顾不得去捡。
石棺中,相重镜阖着眸安安静静地躺在棺底,六十年前的红衣已经破旧,不知是石棺还是阵法的缘故,当年他左手处被宿蚕声刺伤的地方竟然还在流着鲜血,难以愈合。
相重镜的面容好像分毫未变,衣衫凌乱,乌发披散着铺在棺底如锁链般将他困住,仿佛坠入蛛网的蝴蝶,拼死也无法逃离桎梏。
整个石棺中没有丝毫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晋楚龄险些以为相重镜已经死了。
晋楚龄眸子赤红,艰难朝着棺底的人伸出手,想要探一探他是否还有呼吸。
只是那双冰凉的手还未伸到相重镜脸上,一直安安静静仿佛死去的相重镜倏地张开了眼睛,原本青墨色的眸子不知为何却变成金色的竖瞳,冰冷看着他。
“相重镜”抬起右手一把握住晋楚龄的腕子,金色竖瞳中全是宛如看蝼蚁的睥睨不屑。
“只是一条小小的蛇,”顾从絮似笑非笑,“也敢来我面前放肆?”
晋楚龄瞳孔一缩。
第7章万丈深渊
顾从絮彻底操控相重镜这具躯体时,整个秘境中的凶兽全都不约而同伏趴在地,本能地臣服。
晋楚龄离得最近,眸中红光几乎是刹那间被顾从絮身上的气势冲散,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地眨了眨眼睛。
顾从絮面无表情,握着晋楚龄的手猛地一用力,晋楚龄连大乘期都可阻挡一击的躯体完全阻挡不住,竟然被生生捏碎腕骨。
咔哒一声,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晋楚龄转瞬回神,愕然看他。
他出神的空当,顾从絮已经甩开他的手,慢条斯理从石棺中走出。
顾从絮一举一动气度雍容,巨龙的高傲让他根本不屑去看一只小小的长虫,头几乎仰到天上去,桀骜不驯简直算得上欠揍。
顾从絮在识海中对相重镜说:“我帮你报仇了。”
相重镜翘着腿靠在识海中的巨龙身上,懒洋洋地抚了抚唇,柔声道:“傻龙,你报错仇了,伤我左手的是那个拿剑的人。”
顾从絮:“……”
顾从絮维持巨龙不可侵犯的自尊,找补道:“我没认错,我打算把这三个的手一起折了。”
相重镜:“……”
抱着棺材的宋有秋偏头打了个喷嚏,觉得这三毒秘境好像越来越冷了。
相重镜撑着头,不慌不忙道:“你用我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半刻,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秘境,报仇有的是机会。”
反正不是自己的仇敌,顾从絮也没上赶着报仇,平白浪费时间。
顾从絮挥袖,幽火烈烈环绕他周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但细看才知道,那幽火分明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晋楚龄死死瞪着他,手将折断的腕骨随意一掰,好像不知疼似的转瞬就将断手接上了。
他神色阴鸷:“相重镜呢?”
顾从絮根本不理会他,只知道往前走寻下秘境的去路。
宿蚕声怔然看着,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夺舍了他?!”
相重镜自小便神魂不稳,遇到厉鬼妄图夺舍几乎算得上是常事了,六十年前宿蚕声还明里暗里帮他驱除过无数恶鬼。
宿蚕声死都没想过,相重镜竟然会被一条入了魔的恶龙夺舍躯壳。
可分明方才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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