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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车敏赫秘书尹智秀的丝袜与咖啡渍（第1页）

车敏赫的私人秘书叫尹智秀，三十二岁，未婚，从二十四岁起就当车敏赫的秘书至今。

尹智秀每天的工作是安排车敏赫的行程、筛选车敏赫的邮件、在深夜加班时给车敏赫煮咖啡提神。

尹智秀的衣柜里只有三件公务套裙和五件同款不同色的白衬衫，她的生活从二十四岁起就被车敏赫填满——车敏赫却在这么多年里没有多看她一眼。

车敏赫眼里只有那位完美的妻子卢承慧，还有那些永远开不完的会。

尹智秀第一次注意到陆小浩是在车敏赫家的走廊里。

那天尹智秀端着一叠整理好的医改草案站着等电梯，电梯门开时陆小浩从里面走出来，抬手接过她手里摇摇欲坠的半截文件夹，顺便扶稳了她的手腕。

尹智秀抬起头想说谢谢，却被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按了暂停键。

陆小浩把文件夹还给她时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边缘说你这个夹子最好换橡胶卡扣，铁扣容易滑纸，说完就走进车敏赫的书房，留尹智秀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闻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从那之后尹智秀开始留意陆小浩的出入时间。

她知道每周三下午卢承慧在泳池等陆小浩，知道每周二四晚上陆小浩去首尔大学医学院开会，知道每次陆小浩离开车敏赫书房之后卢承慧都会多留陆小浩一会儿。

尹智秀没有打小报告——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她自己也在等，等陆小浩有一天在走廊里从她身边走过时，不只替她接文件夹，顺便看看她脸上的暗斑和眼尾的红血丝。

车敏赫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暗斑，车敏赫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叫尹智秀——有一次车敏赫在邮件里把她的名字写成了尹秀智，她对着那封邮件哭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擦干眼泪继续给车敏赫煮咖啡。

这天晚上车敏赫在国会通宵开会回不来，卢承慧去济州岛陪车敏赫参加政策论坛，整栋别墅只有尹智秀一个人在书房整理医改白皮书的最新版草稿。

尹智秀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手指上沾着咖啡渍，左侧腮红比右侧淡了一截——秘书室的镜子就在她办公桌后面，但忙起来根本顾不上照镜子。

门忽然开了。

尹智秀以为是车敏赫提前回来，连忙站起来整理裙摆——她的套裙是最普通的黑色公务款，腿上裹着深肉色丝袜，是那种便利店买的平价丝袜，脚后跟的位置已经磨得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

脚上的黑色低跟皮鞋穿了三年，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走路时在地板上发出不均匀的嗒嗒声。

进来的是陆小浩。

陆小浩穿着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医改白皮书需要车敏赫签字的那页，车敏赫走之前让陆小浩直接交给尹智秀归档。

陆小浩把文件放在尹智秀桌上，没有走。

他的目光扫过尹智秀的脸，说尹秘书加了很多天班了，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手指上有咖啡渍，今天的左侧腮红比右侧淡了一截，是不是秘书室的镜子坏了。

尹智秀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

镜子没坏，是她今早化妆时太困了，涂完右脸忘了涂左脸。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车敏赫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腮红，卢承慧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红血丝。

但陆小浩注意到了。

“尹秘书，把鞋脱了。让我看一下你的脚。”

尹智秀愣住了。

这个要求来得毫无征兆，但她不由自主地坐回椅子上脱掉了那双磨偏跟的黑色低跟皮鞋。

深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脚暴露在书房的白炽灯光下——脚后跟的丝袜已经被磨得抽了丝，袜尖处有一小块补过的指甲油痕迹。

尹智秀下意识把脚趾蜷起来想把抽丝的地方藏住，但根本藏不住。

陆小浩蹲下来握住她的一只脚踝，把她的脚抬起来仔细看了看——足弓弧度很标准，脚趾修长，脚型其实是很好看的。

只是那双便利店买来的廉价丝袜和磨偏跟的旧皮鞋把一双漂亮脚糟蹋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陆小浩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极薄肤色丝袜放在她手上：“给你订的。尺寸可能偏大，但比你那双磨脚的强。以后在车敏赫家加班的时候换这双穿——你的脚型不差，不该穿便利店的丝袜。”

尹智秀接过那双新丝袜时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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