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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盛世传媒公司。
张冉走进了大楼,凌晨回去后,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饭后才精力十足的来了公司,刚坐到自己工位上,就有同事喊他,说总经理廖强有事找她,让她去办公室。
张冉愣了下,并没有很惊讶,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廖强是一个叫戈三的人放在台前的,这些陆浩跟她大概说过,但是她得在廖强面前装作都不知道。
廖强能在项美龄死后,接管公司,都是戈三在扶持,喊她过去十有八九是想套她的话,这是她要唱的最后一出戏,毕竟像她这种最底层打工的人,也就能接触到廖强了,更大的领导或者幕后老板,根本不会鸟她。
几分钟后,张冉穿着工装,敲门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竖着大背头,抹了发蜡,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廖总,您找我?”张冉微笑着问道。
“张秘书,我看你上午没来上班,打你电话也没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廖强站了起来,故作关心的问道,还招呼张冉坐在了沙发上。
“是出了点事,不过已经都处理好了,谢谢廖总关心。”张冉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故意没有接话茬。
见张冉不说实话,廖强也不着急,循序渐进道:“以前公司是项美龄管,我这个二股东基本没露面,但我知道你跟了她时间不短了,她做的很多事情,你肯定也都知道……”
“廖经理,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次警方来公司找我们谈话的时候,已经说过项总的事情了,他们说项总给领导当白手套洗钱,被人灭口了,他们想找项总留下的什么证据,我当时就跟他们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秘书,我平常只是帮她处理一些零零散散的合同之类的工作,排排日程,很多事情项总根本不会告诉我的。”张冉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呵呵,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会配合警方?”廖强也不再跟张冉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冉脸色瞬间一变,装得慌乱道:“廖总,您……怎么知道昨晚上的事?”她脸上的表情,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张冉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昨晚上的事情闹得够大的,你都跑去配合警方工作了,却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昨晚上的事情,你怎么解释?”廖强言辞犀利的反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张冉的眼睛。
“廖总,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昨天项总的手机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我想着人都死了,怎么还会有电话打进来,我当时很好奇,所以就接听了,结果对方是个男的,说他叫陆浩,他问我是谁,我说是项总的秘书,他就问我认不认识龚警官,是不是配合过调查,然后他就让我帮忙,协助警方抓住杀害项总的凶手。”张冉把昨晚上陆浩交给她的话,说给了廖强听。
“他让你帮忙,你就答应了?”廖强挑眉道。
张冉见状,连忙摇头道:“没有,我一开始直接拒绝了,然后他说如果抓到凶手,公安方面会给我一笔现金奖励,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三十万,他说不用我做什么,就是借用我项总秘书这个身份就够了。”
“他说我跟了项总时间不短了,不仅警方,还有其他人也会怀疑我手里有项总的证据,只要我有异常举动,肯定会被人注意到,他还说很可能有人在监视我,所以他想让我当鱼饵,来引诱杀害项总的杀手现身。”
“我本来很害怕,根本不想搅和进去这些事情里,可是那个陆浩说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开着车在市里逛一逛,然后找个地方落脚就行了,他说警方会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危。”
“所以我就去了北三环的洗浴中心,没过多久,那边出现了很多警察,要抓什么人之类的,最后好像还没有抓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张冉说着细节,将昨天晚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说成了是陆浩让她那么做的,而她自己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只是在配合警方。
“后来呢?”廖强继续追问道。
张冉叹了口气:“后来警方把我送到了酒店,说是没抓到凶手,答应我的钱给不了,他们让我好好想想跟项总相关的事,如果我能提供一些线索,帮他们找到项总留下的证据,他们照样会奖励我一笔现金。”
“可项总从来不跟我说核心的事情,我上哪帮他们找证据,说白了,他们就是想空头套白狼,昨晚上我好歹也配合了,他们连个辛苦费都没有给我,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张冉说到最后,露出了一副市井小民吐槽的样子,表达着他对警方的不满。
廖强不由笑了下,跟着附和道:“警方向来如此,抠抠搜搜的,张冉,我这里有三百万,你再好好回忆回忆,项总被通缉之前,有没有特别叮嘱过你什么,或者交代过你什么事,只要你帮我找到她留下的证据或者东西之类的,这卡里的钱你拿去花就行,并且我还会任命你为咱们公司的副总,年薪百万。”
廖强手笔很大,一连给出了两个诱惑,他说话间,已经从身上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并告诉张冉密码是银行卡号后六位,只要张冉能说出有价值的线索,立马可以拿走这笔钱。
张冉听到廖强开出的条件,狠狠咽了口唾沫,还舔了下嘴角,脸上露出了一副很想拿这笔钱的神色,可最后她还是犹犹豫豫道:“廖总,我真的很想拿你给我的钱,可我知道这钱不是白拿的,项总的很多事,她真的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可以为了钱,瞎说一些话忽悠你,但是等你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那这张银行卡我怎么拿走的,就得怎么送回来,而且还会因此得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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