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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h1>第119章<h1>

“你到底，怕什么呢？”<p>

“又快过年了呀。”<p>

音音似乎想笑一笑，可连笑都带着几分寥落。<p>

橘墨见不得小姐这样，她忙道：“过完年就好了呀，小姐忘了，小姐不是顶喜欢莫姑娘，过完年大将军同意带小姐出门，到时候小姐可以去看莫姑娘呀！”<p>

秦淮花魁莫小玉，与音音有着微妙的缘分，音音确实很喜欢她。<p>

繁琐的年终于过去了。<p>

随着一声春雷，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潮冷动**的冬，终于过去。<p>

开春伴随着春雷而至的，是金陵朝堂再次惊雷，如今陛下眼前的红人赫赫扬扬的前探花郎，从翰林一跃入了锦衣卫成了镇抚使，不过越过一个念头，这位新任镇抚使大人就已坐到了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同知。<p>

无人不咋舌，可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陛下的意思，谁敢说个不呢。尤其，如今的陛下，更是无人敢拂其逆鳞。更不要说，多数时间，他们连陛下都见不到。<p>

如今就是连青礼伯这样的清流领袖，都要主动上陆大人的门了，毕竟陆大人能见到陛下。<p>

春临金陵。<p>

秦淮河畔，游人如织。<p>

其中一条悠长巷子中，两边都是紧闭的朱漆大门，往里面大槐树下那一家，住着名声在外的秦淮花魁莫小玉。<p>

此时一个青衣书童打扮的少女正从三楼窗子看出去，越过一层层院落，能看到远处如烟的河边柳，还能听到巷子里传来的叫卖杏花的声音，声音娇娇的，趁着才落过雨的小巷，让人好像能想象到卖花少女走在湿漉漉青石板路上的样子，手边还挎着新采下的杏花。<p>

少女踮脚，似乎想看到石板路上的卖花女，是否如同自己想象中模样。她看到有人家开门，有殷勤的小厮迎出，有衣着光鲜的公子三三两两，却没看到卖花女孩，只有她悠悠的声音：“杏花，新摘下的杏花——”<p>

没一会儿，一个小丫头就笑嘻嘻拿上来一盘子还带着水滴的娇嫩杏花，粉□□白的，煞是可爱。<p>

窗前青衣少女顿时一个转身，正是音音，她上前拈起一朵，转在手中，看着簪花女子，后者正是名动金陵的莫小玉，簪杏花的动作都美得让人赞叹，粉白杏花似乎开在她如玉笋一样的指尖。<p>

最终杏花落在女子鬓发间，娇嫩的杏花越发衬得女子乌发如缎，肤如凝脂，在这白皙几无一点瑕疵的肌肤上，女子脖颈间那颗小痣越发明显，却是添了妩媚风情。<p>

“莫姑娘，你——，不想见你娘吗？”明知道家在何方，可是却连那座城都不肯靠近。不知道的时候还罢了，知道了，怎能忍得住不偷偷看一眼呢。当年那位嬷嬷找上门的时候，音音是知道她娘亲多疼她的。<p>

莫小玉默然半晌，才幽幽道：“何必呢，看不看的。”万一给有心人知道，整个家里的女孩子名声都会受到牵连。她的娘亲——，她娘亲的安稳日子，也会彻底毁了。依着她祖父那个脾气，她死不死都是另说，只怕祖父直接就给她气死了。<p

她抬手托了托鬓间杏花，低声道：“知道——，如今有了贴心的女儿，就很好了。”莫小玉慢慢道：“一路走来，我已算幸运了，不敢贪心。”<p>

一时间音音同莫小玉都沉默了。<p>

音音想到当日北上，那些同她一样被关在笼中的小姑娘。越往北越冷，真冷啊，挨着她的那个小姑娘拼命挤着她，好像再靠近一些就能暖和起来。有一天她突然不挤她了，那时音音还不知她死了，还一直摇她，让她别睡，因为小舅舅说过在很冷的时候睡过去就完了。<p>

她摇着一个早已完了的小姑娘，一直摇，一直摇，周围是一双双惊恐到麻木的脸。<p>

莫小玉也想着那些与她同样或被拐或被卖的姑娘。<p>

“有些姑娘到了那种地方，先就是——给人糟蹋，糟蹋完也不说别的就是打，打完就拣一样或琵琶或琴让她学，学不会就继续打.....没有不老实的。”莫小玉目光都没有动一下，这些年她见多了，“那些长得但凡差一些的，直接就给留在了码头上，卖给码头上的地头蛇，一天天接客，到死。”<p>

莫小玉慢慢道：“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呀，码头上都是些什么人呀，可谁掀开你的帘子，就是谁，一日日下来，再是人，也没有人心和人样了。”曾经的一个好姑娘，就是这样没的，她轻轻抚过鬓边杏花：“我同你，到底还算幸运，能好好活的时候，就要拼了命好好活，才不辜负这幸运。”<p>

音音看着盆中娇娇嫩嫩的杏花，好一会儿没说话。<p>

直到莫小玉问：“你呢，你怕什么？”<p>

音音不解。<p>

莫小玉看着眼前人白瓷一样细嫩的肌肤，干净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却偏偏深得很。在这一点上谢姑娘同那位陆大人一样，初见陆大人哪个女子不偷偷多看两眼，光风霁月儒雅君子，谁会不动心呢。<p>

可莫小玉多知道一些，多知道的那一些，就足够让她明白可千万别对这样的人动心，那位大人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此外谁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他就只是看着，那样迷人的桃花眼，不笑都仿佛含情，让人总以为可以被他看到，但其实，他铁石心肠。<p>

偏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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