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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sp;&esp;“好，知道了。”

&esp;&esp;边牧关上门，啪嗒一下关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esp;&esp;他坐回沙发上，又点了根烟。

&esp;&esp;幽蓝色的火焰点燃了橙红的火花，烧灼着空气发出噼噼啪啪细响，在黑暗中，仿佛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引信。

&esp;&esp;赵清风……

&esp;&esp;当年如果没有他助纣为虐，事情也不至于这么难以挽回。

&esp;&esp;他根本不想要这个人的任何补偿，哪怕是一点点，都仿佛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

&esp;&esp;边牧走到阳台透气。

&esp;&esp;楼下，程峰已经坐在烧烤店前面，和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喝着，桌上还整齐地码了好几瓶酒。

&esp;&esp;又在喝酒……

&esp;&esp;边牧记得以前他们四个人，总是一起出去写生，他和程峰画得最好，结果路谦和赵清风就包揽了所有的行程和食宿杂事，把他们俩伺候得好好的，只用画画，其它什么都不用干，还称他们是美院的希望之光……

&esp;&esp;如今，他画不了，程峰则是不再画了，整天喝酒。

&esp;&esp;边牧往下看去，程峰高瘦的身影埋没在一片乌烟瘴气的烟火气中，身上没有光，只有和他一样的黑暗……

&esp;&esp;他的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熟悉的黑白条纹的兜帽衣服，正抬头看过来……

&esp;&esp;是孙宇杭！

&esp;&esp;边牧浑身一震，赶紧进屋，关了阳台门，连布帘子也拉上了。

&esp;&esp;孙宇杭……

&esp;&esp;医院……

&esp;&esp;竭力埋藏的过往……

&esp;&esp;楼下的嚣响渐渐没入黑暗，剧烈的刺痛一点一点扎入神经，边牧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

&esp;&esp;当初出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回美院，还能回到过去的生活重新开始，他心里还是有期待的，可现在……

&esp;&esp;不堪的过去如影随形，混乱的生活岌岌可危，周围都是些混账事……

&esp;&esp;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esp;&esp;他突然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光滑的地板被磨出一阵刺耳而尖锐的尖响，“吱——”

&esp;&esp;……

&esp;&esp;不知道呆坐了多久，边牧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了那个号码——赵清风。

&esp;&esp;铃声只响了短短一下，对面就接了电话。

&esp;&esp;“小牧？”赵清风惊愕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我没事……”边牧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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