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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燕林初六上门拜访。
金满早上的时候想要出门买菜,但是门口挺早来了辆黑车,司机带着微笑下来,送了早餐,然后说陆总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请他回去休息。
金满看着满车的年货,糊里糊涂的揣着手回去睡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时,不禁有些恍惚。
还可以这样可以吗?
他对陆燕林说要重新追他的事,好像有了一点实感,虽然他当时脑子一热,直接走掉了。
金满缓缓的用被子蒙住头。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陆燕林登门。
他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买给多多的乐高玩具,送给陆知的绘画笔。
金满收到了一条围巾,如果是贵重的礼物,他眼皮一抬,说不收就不收,拒绝起来没有一点难度,那个缺角的玉环,他也放起来了,随时准备再还回去。
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刻拍在陆燕林脸上,大概是出于那么点愧疚,一些对他救了多多的感激,少少的触动,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围巾是纯白色的,手工编织的花纹细腻大方,看起来很特别,也很适合他。
金满伸手接过来,觉得很不错,他揉把揉把塞进抽屉:“哪儿买的?我给周遇买一条。”
陆燕林动作一顿,欲言又止的看他两眼,垂眸温和地说:“我织的,算上今早的话,一共花了97个小时。”
金满手里的围巾一下子烫手起来。
可是东西已经粗暴的塞进抽屉里,再拿出来会不会显得太诡异且愚蠢了?他“哦”了一声,随手关上。
陆燕林没说什么,脱了外衣,折起袖子:“满满,厨房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金满上下扫了他一眼,倒显得他有点不自在,指了指隔壁:“放到旁边去了,唉我说,你们这些人的一天难道是36个小时吗?天天织围巾,还能学做菜?”
“大过年的,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陆燕林闻言沉默,淡漠平静的神情有些僵硬:“满满,你知道我不会。”
金满摸摸鼻子,他知道那话有点过分了,主要是围巾带来的震撼过于离谱,他没话找话,才那么随口一说。
陆燕林系好围裙,淡定地说:“至于厨艺,一边织一边学就可以,不是很难。”
陆燕林说得不难学,体现出来就是做得很好吃。
三个人六个菜,不多不少不浪费,只是陆燕林从头到尾只夹了几筷子素。
中途,金满溜达回客厅,想了想,把那条围巾从柜子里掏出来,鬼鬼祟祟的重新叠整齐,塞到自己衣柜里。
别人的心意,既然他都收下了,也不好太过于粗心糟蹋。
陆燕林吃完饭说:“满满,能陪我散散步吗?”
金满答应了,两个人溜达着从院子外面走到荷塘边,冬天的荷塘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光秃秃的一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溜达得挺有劲。
陆燕林跟城巴佬下乡一样,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金满一一说给他听,陆燕林说:“满满,你小时候也在这里玩吗?”
金满的记性挺好,他摸摸那棵歪脖子的大柳树,他说小时候在这里摔了一跤,膝盖上留下来一块去不掉的疤。
那块呢,是三叔公家的玉米地,摞起来的秸秆有谷仓那么高,可惜现在他不在了,地里长满了杂草。
他说初中的时候,有一次特别想回家,于是半夜翻墙跑出来,披着星光走了一夜,就走到村口的这个位置。
但是家里也没人,金满太饿了,怕亲戚知道挨揍,就到山上摘了颗梨子,一路啃着走回去。
金满想这段经历太尴尬,他打个哈哈混过去,又觉得好奇:“你长这么大,没有逃过学吗?”
陆燕林眸中掠过一丝惊讶,他浅浅的笑了笑:“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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