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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老板把竹林里的竹子都挖了,改种这种树?这叫什么树来着?”
“杏树,对,萍姑说了,叫杏树。”
“花粉粉的倒是挺好看,不过老板一天天盯着这些花瞧什么呢?”
“不知道啊,难道是什么最新的修炼方法?难道杏花香有助修练?”
“谁知道……”
“还有原来竹林里养的那些鸡鸭鹅狗羊龟猫什么的,真的要都送去厨房?”
“当然,老板说的你敢违抗?”
“可是老板每天都说送去厨房,每次又都去厨房抢回来啊……”
……
曾经的竹林,如今的杏花林。春分过,杏花飘零,满地粉红。
谢欢依旧一袭白衣,俊如谪仙,他站在杏花树下,静静地看着花瓣,口中不自觉地呢喃:“小楼一夜听春雨……小楼?”
他微微瞥眉,似是觉得这两个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小竹楼,终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只能继续看着杏花。
许久许久,墙头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不禁瞥眉,竟有人敢翻四十四号的墙头?不过来人是怎么避过四十四号的阵法的?
不过谢欢并不理会,自有护卫去处理,他只是依旧看着树上的杏花。
须臾,他的眉头再度瞥起来,因为他听到那脚步声近了,护卫竟没抓住他吗?
谢欢的手摩挲向腰间的银链,刚要转身,突然闻到一丝食物的香气。他紧皱的眉头不禁松开,最近又瞥了起来,这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
谢欢还是转身,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眉眼带笑,神色张扬。
男子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个香喷喷金灿灿的食物。
谢欢本想一链了结了他的,可是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这是何物?”
黑衣男子笑了笑,道:“烤鸡。”
谢欢想到厨房经常送来的烤鸡,眉头瞥得更紧,“为何不一样?”
他说的无头无尾,没说和什么不一样,黑衣男子却好像明白了,回道:“因为烤的人不一样。”
白衣男子抬了抬手中的盘子,吐出一个字,“换。”
正在这时一只长尾野鸡突然从旁边散步经过,这是谢欢两个月前回了四十四号后发现的,他那时候还惊奇了下,四十四号什么时候养了这些动物?即使养也应该是在厨房才对,怎么会在他的竹林里?于是吩咐让人送去厨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大厨要杀的时候,他又后悔,这便是又刚被他从厨房接回来的一只。
谢欢二话不说,抓起来丢到了黑衣男子怀中,然后将他手中的油纸包夺了过来。
他道:“换。”
黑衣男子朝他笑了笑,“好。”
抱着那只野鸡,黑衣男子刚要笑着朝谢欢走近,只听谢欢突然扬声道:“来人,将他丢出去。”
黑衣男子不禁一怔,哎?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他不应该为自己的厨艺折服,然后留下自己吗?
四十四号的护卫已经冲了出来擒住他。
只见谢欢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肉,一小条一小条地送入口中,无比淡漠道:“擅闯四十四号者,死。将他丢出去后,挫骨扬灰,撒了。”
明明很淡漠的语气,那是谢欢惯有的口吻,却让言小楼僵住。
他看着谢欢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被赵玲珑逼着自杀的那天,谢欢看着自己的眼神。
一如现在,一模一样。愤恨、沉痛……
还有,委屈。
言小楼愣了愣,突然一把挣开擒着他的两名护卫,冲到谢欢面前,一把抱住他。
谢欢一动不动,由着他大力地拥着,似是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眼眶,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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