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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传信（第1页）

火龙知道了人鱼的名字，她移开脚步。梅洁尔连忙放开双手。隆德转身，转头，望向西南方，开口说：“在我烧毁阿努之前，我知道古代的高等精灵，剥下了阿努的皮，制成了精灵魔法卷轴。这本该是一个秘密，如果你们想得到我的庇护，就用这秘密来交换。”

梅洁尔仍然跪在鲸背上，她一边听着隆德萨兰克斯的话，一边膝行到她侧边，抬起双手，扶着隆德的小腿，奇怪地问道：“阿努？”

隆德萨兰克斯回答说：“世界之树，精灵们称其为——生命之树。”

四周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鲸群慌张地游动，人鱼更是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所听到的话。世界之树，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生命的起点，所有一切灵魂的源头，竟然也是被眼前这一头可怕的巨龙，用龙息焚烧毁灭的。已经有人鱼害怕到，不知寻求她的庇护，是否正确了。

“那么，秘密，秘密是？世界之树剥下的树皮，所制成的精灵魔法卷轴？难道是，精灵圣物吗？”人鱼这样说道。

火龙对这三千年来的历史，并不了解，她只是说：“那些卷轴，在巨龙战争的时候，已经被使用了许多。现在所剩下的，的确有可能已经成为了精灵族的圣物。我想知道的是，现在，那些圣物卷轴，还剩下多少？”

梅洁尔仰头对隆德说道：“如果是精灵圣物的话，那些卷轴，就还剩下四卷。这是我所知道的。”人鱼为了解决克拉肯的问题，曾经向精灵寻求帮助，但是现在东方迷林中的精灵，已经无力对付像北海巨妖这样的怪物。然而精灵们，也曾想通过人鱼，向西方的半神与海神求得救助，所以那时候邀请了人鱼，参观了他们的圣物。

得知了古代高等精灵剥下的，世界之树阿努的树皮，所制成的圣物卷轴，还剩下四卷，隆德萨兰克斯金色的眼眸中，亮起光芒。这可怕的火龙，狰狞地笑了起来。她将一手往下，狠狠地一掐，掐住了梅洁尔雪白的脖子，将这美丽的人鱼，抬起身来。

周围的人鱼发出慌乱的惊叫声，纷纷四散躲开。鲸群也骚乱起来。

但是隆德萨兰克斯并没有杀死梅洁尔，她反而并不怎么用力，只是为了让人鱼能与她平视。火龙的身量，可比人鱼高得多了。

隆德一手提着梅洁尔，一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轻声安慰道：“别怕。”

火龙的爪子如火焰般滚烫。梅洁尔颤抖着两手，扶着脖子上的龙爪，她的双脚不能碰到鲸背，悬在半空中，眼里都是惊慌恐惧。人鱼的发声器官与凡人不同，就算被掐着脖子，也能说话。她细细轻喘着，拼尽了勇气，看着火龙说：“我……我……我不……不怕。”

火龙贴近了梅洁尔的脸，她的金色的竖瞳，直对着人鱼海蓝色的眼珠，她的双唇，几乎要贴到人鱼的嘴上。隆德萨兰克斯对人鱼说：“现在，我只要你，再做一件事。你，梅洁尔，去到东方，去迷林，找到那里的精灵，向他们的王，现在的精灵王，传达来自我——火焰与巨龙的母亲，隆德萨兰克斯——的讯息，他知道我要告诉他的是什么。现在克拉肯被禁锢，缪斯海的威胁已经消除。那些土鲁尼尔，可以开始，接受他们的命运了。”

被惊恐淹没的人鱼，仰着头，嘶声对天大喊：“我！我愿意……我愿为您效劳。我将依从您的吩咐，办好您的事宜。精灵王，将得到，我梅洁尔，给他带去的消息！”

隆德萨兰克斯把美丽的梅洁尔稍微移远了一些，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断地抚摸，感受人鱼娇嫩细腻的肌肤。然后说道：“等到精灵王，来到达斯厄斯特的时候，我们的契约，就成立了。我将成为这片大海，缪斯海的守护者，所有土鲁尼尔，都不得侵入伤害这片大海中的生灵，直到世界的末日。”接着把手往前一推，一扬，放开了龙爪。人鱼梅洁尔，就被隆德抛出去，掉进了海里。

梅洁尔被扔进海中，她的双脚，又变成了鱼尾。这人鱼摆动腰肢与尾巴，在水中转了一圈，又浮上水面来，抬头仰望着隆德萨兰克斯。她刚才被火龙掐住了雪颈，既像是威胁，又像是调情，既有死亡的危险，又有温柔地亲昵抚摸。

这奇妙的体验令人鱼回味，她娇声喘息，双眼注视火龙，永远都无法再移开视线。

隆德萨兰克斯不再理会这大海，与海中的生灵。她向上一跃，张开巨翼，扑扇两下，也把金色竖瞳看着梅洁尔，先斜斜地俯落过去，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把人鱼们吓得一个个大声惊呼，然后飞向遥远的大陆北方。

鲸群与人鱼们，聚集起来，讨论着火龙的旨意。她们原本乞求隆德，成为缪斯海的海神，但是被她拒绝了。然而这头火龙开出了别的条件，只要她们去向精灵王传达了火龙的讯息，就可以得到庇护。这比让隆德萨兰克斯成为海神，供奉她，信仰她，向她献出灵魂，可要好多了。

于是她们沉入深海之中，鲸群稍微分散开来，排成队伍，往东方游去。人鱼紧靠着巨鲸，与它们一齐，赶赴在给遥远东方的迷林，传达讯息的旅途上。

在旧王的法律，全部废除之后，起初的极度混乱，似乎无法避免。因为所有与惩戒犯罪相关的法律，当然也被一并废除。所以杀戮、强暴、盗窃、纵火，那些凡人释放出了无法想象的邪恶。

安塔瑞斯全然无法理解凡人突然之间的疯狂，就算理解，它也不想理会。土鲁尼尔见巨龙完全不加干涉，更加胆大妄为。他们想着，国王被龙烧死了，贵族也被他们打死了，还有什么罪，能比这更大更无法饶恕的？王宫还在燃烧着，那火焰永远不会熄灭，王城有将近一半，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样子，这个世界，都已经要被毁灭了，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为什么还不释放天性，做尽一切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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