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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心甘情愿的死亡三189（第1页）

他想利用时间裂缝回到过去？他想要……改变历史？华夏五千年都是以龙为尊，他想要将所有东西还给凤凰？从此所有人信奉的都不再是龙，而是凤凰？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感觉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你们常家被凤凰神处决，是因为它不同意你们这种想法，它觉得你们在逆天而为，所以才会阻止你！你又为什么要坚持？你打算因为你自己的野心来玷污人们心中的凤凰神吗？”

方长老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愤怒的表情已经将他的脸撕扯的狰狞起来，他一字一句的冲我吼道，“你以为你知道多少？不要用你的正义来评价我的行为！”他手腕一抖，直接将我扔了出去，但他看都不再看我，只是闭上眼仰头冲天，“天下本应是凤凰的……因为凤凰的善良才变成现在这样。腾蛇挑起战争，人们流离失所，凤凰神可怜这些无辜的百姓，所以自己扔掉了战斗的武器。他说天下由谁统治都无所谓，只要人民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就够了。”

“凤凰神是腾蛇之外其它众神的核心，他选择了放弃，其它的神明也自然而然的陆续向腾蛇投了降，所以腾蛇可以统治天下，所以他以为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了所有。只是谁都没想到，腾蛇竟然会如此的残忍，他丝毫不念惜与其它众神的往日交情，狠下杀手，希望将其它六个神明全部诛杀殆尽。所以没办法，家族的族人们只能利用祭祀仪式将神明暂时封印起来，等待腾蛇不再强大的一天，也等待本族神明回归的一天。”

说到这里，方长老低下头，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伤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下不是腾蛇主宰，而是善良的凤凰神来统治，那么人们会变成什么样？历史会变成什么样？还会有那么多的血流成河吗？还会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吗？”

因为我对腾蛇的偏见，也因为我对凤凰的偏爱，他说的那些令我也惆怅起来了，“但历史就是历史，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去，不可能再改变。”

“当然可能！”方长老徒然间抬高了音量，他走向我，猛然抓起我的右手，“你看！你的手心上明明还有印记，这是青铜钉刺入了你的皮肉，这说明你经历过凤凰神的祭祀仪式。这还说明什么？说明时间裂缝是真实存在的！经过那里就一定可以回到战国！”

“你别狗屎了！你这是大逆不道！你只是想实现自己在所有家族中的优越感，这些都是你期望的，你觉得凤凰神会喜欢吗？”

“等他拥有了天下，他一定会感谢我的！”

“会感谢你？你竟然说他会感谢你？”我真想冲上前把他满头的亮发都一把一把的薅下来，“你是凤凰族的传人吗？你到底了不了解你们家凤当家的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我绝对相信你所说的，如果他当初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天下恐怕真的会复姓凤凰！但他放下了，他投降了不是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放弃大好的江山选择隐姓埋名？因为他讨厌看到流血！用整条长江的鲜血换取的江山他不稀罕！我敢说他一点儿都不希罕！你承认吧，那其实是你喜欢的东西，别侮辱我心目中的凤了！”

方长老冷冷的看着我，看了好久好久。忽然他笑了，笑得很轻蔑，就好像面对的只是一只蝼蚁而已——我讨厌别人拿我当蝼蚁，“看什么看？有本事你宰了我啊！”

“祭品是需要活杀的，所以我当然不会提前对你动手。你也不需要用语言来刺激我，你说的那些确实惹我生气，但我分得清轻重缓急，反正你最终还是要死的。”

这之后，他不再搭理我，而是转回身面对他的族人们，“现在我们得到了所有的一切，常之降死了，祭品找到了，祭坛即将开启，我们也必然会恢复我们的姓氏——我们是常家！永远不再是方家！”

我看得到他的侧脸，我看到他冲着他的手下微微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想要动手了，我知道我马上会变成他的活祭品。我的生死其实无所谓，但如果因为我而导致天下大乱历史重演，我真的死也不会死的踏实。所以我根本不会给他发号施令的机会，我紧紧握着手里装满石头的帆布背包，猛然间向着方丈老冲了过去。我并不鲁莽，我有个简单的设想，虽然装满砾石的背包杀不死人，但最起码可以打断正在进行的仪式。只要方丈老有一秒钟的停顿，他腰间明晃晃的武器我必定触手可得！

是我的幻觉吗？方长老转头看我的时候表情是如此淡定，我甚至还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浅笑。我还来不及做何反应，只觉得身后轻轻一阵冷风，然后后脑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我一下子痉挛了起来。帆布包从手里脱出，我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后脑因为猛烈的撞击曾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只是在我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却有一张熟悉的脸。

“木紫纹？”我不敢置信的喊出声，右脸上立刻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此刻的木紫纹竟然让我觉得极为陌生，她曾经的柔情早就消失不见了。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我，“你最好别惹事，老老实实的死吧。”

我愣愣的躺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判断这件事。木紫纹忽然倒戈了？还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场梦？是了，木紫纹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当初在常家祭坛不是也经历过类似场景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木紫纹不再搭理我，她一只手随便捏玩着一段麻绳，一边缓步走近方长老，“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要让我露个脸吗？”

方长老咧嘴一笑，“没办法啊，大家必须同甘共苦，谁也别给自己留后路。”顿了顿，他又瞟眼看向木紫纹的身背后，“还有两个祭品呢？你当初不是说交给你全权负责吗？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别告诉我说你失手了。”

木紫纹叹了口气，“确实有个意外，九尾狐的祭品被那小子干掉了，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找个质量不是很好的来替代。至于腾蛇的祭品……”木紫纹瞟了我一眼，“你放心，不会出意外的。”

我心中一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猛然站起身，不顾一切的扑向眼前冷漠的女人，“你说的什么意思？九尾狐的祭品……你！你不是木紫纹？你不是木紫纹！”

女人豁然转身，猛力将我推到了一旁，“我当然不是！奇怪了，木紫纹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你现在又来问我是什么意思？从咱们见面的时候就一直是你自顾自的把我当做别人，我可是很被动的，我也觉得很困惑啊。”

“可是你……你长得……你的样子……”我半躺着，浑身都颤动着，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却涨得生疼，“你不是木紫纹……你是谁？”

“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要让我说清楚才能死的甘心，那我还是成全你吧。”她弯下腰，用冰冷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我是木紫纹的孪生姐姐，我叫木紫烟。其实我一直应该向你道谢只是没有机会，谢谢你替我杀了木紫纹，了却了我的心事。”

为，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的盯着木紫烟的脸，她们同一张面孔下却隐藏着截然不同的性格——我为什么没早一点儿发现呢？或者说，我为什么不肯早一点儿承认呢？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迷恋那个女人，省了我很多麻烦，只要我眼泪汪汪的看看你，你就着魔了一样愿意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她忽然揪住我的下巴，“你对她还真好，你们睡过了吗？”

我在那一瞬间疯了一样抓住木紫烟的手，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不许你侮辱她！”

然而手腕部一阵酸疼，我条件反射的松了手，下一秒，木紫烟已经将麻绳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她冷冷的回头去看方长老，“开始吧，还等什么？”

四周点起了熊熊火焰，台阶下的常家后人已经将中间的祭台团团围住，他们口中喃喃自语，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节奏摆动着。方长老张开双手紧闭双眼，开始叨念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知道这就是他们向神明致敬的方式——仪式开始了。

脖子上的麻绳越勒越紧，我肺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了。我痛苦的张大嘴尽量呼吸，却无奈脖子上的麻绳将空气完全切割在了口腔之上。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祭坛便会开启，他们会得偿所愿，他们会进入时间隧道改变历史……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头拼命揪着脖子上死死缠绕的麻绳，喉咙中丝丝作响，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脑后传来木紫烟冷冷的笑声，“不要再挣扎了，你死了之后不是也可以见到我妹妹了吗？如果你见到她就帮我带句话，告诉她就算她死了，我也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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