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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所谓残忍（第2页）

&esp;&esp;一眨眼功夫，原本的好院子就被霍霍彻底了，白韫教授精心养护的松柏盆景缺了半簇，小嫩枝散得到处都是，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是谁惹的祸。

&esp;&esp;申屠念坐在庭院台阶上，托着下巴眼睁睁看他搞破坏，期间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两句，小狗精怪着呢，听声辨人，知道什么口吻是真生气，什么语境是假吓唬。

&esp;&esp;现在是后者，所以小狗该怎么造作还怎么造作。

&esp;&esp;申屠念确实没生气，相反的，还觉得莫名爽快，她从很早之前就深觉自己拥有一种几近变态的懦弱。

&esp;&esp;就如此刻，恨不得掀翻这座屋子的人是她自己，但她不行，所以看着小狗乱闹就觉得畅快，好像把压在心底的那份郁结也发泄了。

&esp;&esp;一种不科学的欲望转移。

&esp;&esp;家里没人出来指责。

&esp;&esp;就连白韫看见了，也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头离去，心疼是有的，但爱屋及乌，申屠念很疼爱这只小狗，他不舍得怪罪。

&esp;&esp;更何况，谁会跟一只宠物计较太多。

&esp;&esp;在白家的叁十六个小时里，申屠念大部分时间都和外婆待在一起，好像也不算被限制，但就是很压抑，只是并排坐在沙发上都觉得像一种酷刑。

&esp;&esp;像一个罪人，背负着无数无数的期望和惩罚。

&esp;&esp;她想逃跑的心思就快压不住了，情绪在无形中崩得一塌糊涂，没人知道。

&esp;&esp;唯一缓解的窗口只有饭后遛狗的那半个小时。

&esp;&esp;多亏了小狗。

&esp;&esp;周日午后。

&esp;&esp;说好的，申屠周正午饭过后会来接她。

&esp;&esp;申屠念期待，也不期待。

&esp;&esp;比起外公外婆，申屠周正是她。

&esp;&esp;他是做足了准备，准备好接受任何指控和反对意见。

&esp;&esp;也正是他的一意孤行，彻底激怒了荣慈意。

&esp;&esp;像极了当年。

&esp;&esp;掌心落在实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呆在是荣慈意一掌下去，半边手臂都是麻的，但她此刻显然顾不上这些。

&esp;&esp;“你想把她带到哪里去。”

&esp;&esp;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盛怒之下，声线都是陡峭的。

&esp;&esp;“你已经害死一个，现在连小的都不放过了。出国？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去干什么，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esp;&esp;申屠周正嘴唇微动，想要作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esp;&esp;“不敢说了，你也知道自己的保证毫无可信度，当年……当年要不是轻信了你，我的女儿也不会死。因为你，是你害死她的。”

&esp;&esp;“要不是你花言巧语，她何至于书都不念了非要跟着你，要不是你怂恿，她哪敢偷户口本领证。你明知她体质虚寒，医生都说了晚两年要孩子，晚两年，你不听，你让她怀孕，让她难产。我的女儿……她才二十五岁，只活到二十五岁，这辈子就到头了，你跟我保证会好好待她，申屠周正，这就是你所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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