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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那就不好说了（第4页）

>**“我们是你的一部分。每一个因信念而倒下的人，都成了你今日的骨与血。”**

镜面再变，显现出一幅全景：十万大山之外，群雄并起，妖魔横行，人间战火纷飞。而在最高处，一座悬浮宫殿缓缓降临，殿前立着一块巨碑，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新律朝**。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叶无名喃喃。

>**“不。”**镜中摇头，**“这是你若接受宗主权柄后，必将缔造的秩序。以绝对律法统治万民，不容异议，不容反抗。你将成为神，也将失去人性。”**

叶无名闭眼，脑海中闪过阿芽的笑容、千菱的笛声、老村长递来的热粥、灾民握住他手时的颤抖……

“那我要怎么做？”

>**“碎心。”**

“什么？”

>**“登顶者，必先碎心。唯有彻底斩断对力量的执念，才能让命镜真正臣服于‘人’，而非‘神’。”**

叶无名睁开眼，泪水滑落。

他抬手，将命镜虚影按向自己心脏。

“好。”

一声清脆碎裂响彻地宫。

命镜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洒落。与此同时，他的七窍渗血，五感尽失，意识如风中残烛。但他嘴角仍挂着笑。

因为在黑暗降临前，他听见了??

阿芽的哭喊、千菱的呼唤、远山传来的童谣、还有无数百姓低声念诵的那句：

>“信约非誓，乃行。守一人，即是守万人。”

不知过了多久。

风雪停歇。

朝阳初升，照在九牛村废墟之上。

一名少年缓缓起身，浑身是伤，眼神却清澈如洗。他怀里抱着昏迷的阿芽，身旁躺着虚弱的千菱。远处，宗主、老村长、执事皆已消失，只留下四道焦痕，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没有神力，没有光环，也没有命镜的庇佑。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无敌，不在天命，而在人心。

而在他脚边，那块破碎的命镜残片静静躺着，表面浮现出最后一行小字：

>**“心碎者，方得永恒。”**

月圆之夜，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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