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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动乱源头（第1页）

无涯妖帝同样被这股轮回之力笼罩其中。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从无数生灵身上掠夺而来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他的仙帝巅峰修为在枪芒的笼罩下一路狂泻，仙帝后期、仙帝中期、仙帝初期、仙王巅峰、仙王中期、仙王初期……那些被他吞噬过的无数生灵的冤魂，在他体内疯狂地欢呼、咆哮、反噬。

他那双暗黄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张开蝠翼想要逃离，蝠翼却在这时开始了退化，从蝠翼缩回到蝠翼骨架，从骨架缩回到刚刚长出蝠翼时的雏形，然后连雏形都消失了他正在朝着最原始、最虚弱的状态倒卷而去。

“不！”无涯妖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他活了无数万年，从多位半圣的追杀下从容离去，吞噬过数以万计的世界，造下了无边罪孽，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不是被更强的力量碾压，不是被圣人的手段抹杀，而是被一柄枪的轮回之力，从根本上剥夺了他生命的意义。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下沉，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力量、所有以杀戮与掠夺换来的修为与地位，都在这道无情的枪芒下化为虚无。他甚至来不及再多喊一个名字，便在轮回的光芒中彻底消散。

而那三头虚空魔族，也在轮回之力的冲刷下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它们体内残留的坐骑印记，却在消散的前一刻被一道金色光芒悄然卷起、收入了林峰袖中那是无上圣帝当年烙印在三头坐骑体内的印记碎片，若是日后能够将它们重新复活，或许还能再得三头上古坐骑。江辰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他收回虚无破圣枪，枪尖上的银灰色光芒缓缓消散，黑色海洋早已不复存在，虚空中只有他一个人持枪而立，衣袍在残余的能量波动中轻轻飘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消罪点一万两千亿点。”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将虚空鲨魔、虚空鲸王、虚空乌贼兽以及无涯妖帝贡献的消罪值一并结算清楚。加上之前剩余的消罪点，总额已经突破了十万亿大关。

而在江辰击杀无涯妖帝和三头虚空魔族的同时，林峰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片虚空的另一个角落。他的面前，是一座半埋在骨质碎片中的古老石台。石台上，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宝珠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眼，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让天地万物都为之亲近的温润气息那是气运本身的光芒，是天地间最难以捉摸、最不可强求的力量具象化。气运宝珠，无上圣帝生前用来镇压自身气运、凝聚天地福缘的至宝。宝珠入手的那一瞬间，林峰整个人都微微一震，大帝之瞳中金色光芒大盛。他的前世记忆在快速苏醒，无数被轮回掩盖的画面在识海中闪过那是一个年轻的身影，在无边的混沌中第一次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在亿万年的岁月中将它培育壮大，又在无尽的战争和劫难中看它走向衰亡。那些画面连同宝珠的力量一起融入了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圆满。

他将气运宝珠收入识海，转身看向江辰，微微一笑，笑容中少了之前那种帝王般的威严与疏离，多了几分真诚。江辰是当着他的面拿到虚无破圣枪并从轮回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的，又当着他的面以一枪之力诛杀三名半圣级虚空魔族和无涯妖帝。这份实力，这份意志，足以让他收起那些无用的算计，真正将江辰视为一个平等的合作者，而不是一枚可以随意利用和试探的棋子。“虽然你和无涯妖帝都是和我一起来的，但是这种残忍之徒，死不足惜。”

江辰没有接话茬，只是平静地收回长枪。他的底线一直很清楚不滥杀无辜，但该杀之人一个不留。无涯妖帝身上那数以万计的冤魂，那一座座被吞噬殆尽的世界，那五千亿消罪点背后的无边罪孽，早已注定了他的结局。这种人，死一千次都不够，他只是恰好当了那柄处刑的刀，仅此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一股奇异的波动。那波动不像是圣器出世的金色光芒，不像是虚空魔族的黑暗能量，也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波动。

它极其古老，比这具圣人尸体的年龄还要久远；极其蛮荒，仿佛从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时便已存在，在经历了无尽岁月后依旧在这片虚空中隐隐地、固执地震荡着。

那波动从圣心区域的最深处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血肉壁障和虚空碎片，穿过那些被战斗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大地，穿过金色雾气和黑色海洋的残余，如同一声来自远古的呼唤。

它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极其微弱，但正是这种微弱，反而让江辰和林峰同时变了脸色能够从圣心最深处穿透层层血肉壁障传到这里，其本源力量的层次之高，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江辰与林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好奇之色。

两人循着那股奇异波动的源头疾掠而去。越靠近圣心区域的最深处，周围的法则便越发紊乱，时间在这里不再是均匀流淌的河流，而是一张被反复揉皱又撕碎后胡乱拼贴的破布有些地方时间流速快到极致，金色雾气在瞬间蒸腾又瞬间凝聚；有些地方时间几乎静止，碎裂的骨质碎片和散逸的能量余波凝固在半空中，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惨烈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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