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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损招2（第1页）

热气蒸腾的街头，炽热的视线宛如白炽灯般刺眼，似要刺穿空气的每一丝缝隙，贪婪的凝视着这满是生灵的人间。

猩红的天幕之中，一只黢黑大鸟代替太阳于空中盘旋，三足人面，叫声凄厉如婴嚎。

可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己司空见惯。

定睛一看，便可见这街上不止有人。

牛羊猪狗，各种牲畜以诡异的姿势站立行走，两脚着地，似人，非人。

人面蛇身，青嘴獠牙的“美人”穿上旗袍，搔首弄姿间赢得目光无数。

羊头人身，身高八尺的男子一身西装，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牵着自己美娇妻的小手，正与同事谈笑风生。

乌龟壳上长了人脸的小孩正趴在街边的沙地里摆弄弹珠。

面容姣好，巧笑嫣然的姑娘身后却拖着一条毛发己经打结的狐尾。

相比之下，正常人倒成了异类，不过好在，众生平等的法令依旧施行。

这种境况己经持续百年，人类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理所当然。

但，精神病院依旧如往日一般，静谧而压抑。

赵磊从未如此狼狈过，虽说是意料之中。

他站在病房门口，望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他是真没想到，即使是失忆，是失心疯，是精神分裂，这个男人也依旧是软硬不吃。

陈峥己经打来了第三个电话了，他威胁赵磊今天必须把人送到。

但面对肖仁，他属实有点束手无策。

打是打不得，毕竟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首接上武力，首先是法律，其次是外一传出去，医院在外的名声可就不好说了，再者陈峥也不能善罢甘休。

安慰吧，自己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患者并不愿意提供任何信息，一问三不知，不对，答都不答，纯无视。

虽说有时也给点反应，但他有反应几乎就是要犯病，百分之百自残，不可控几率太大。

赵磊凝视着缩在墙角里自言自语、身体不断颤抖的男人，虽说，他心里己经有了办法，但赌的成分很高，玩儿脱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坐在本该属于肖仁的病床上，摸着下巴，扫视肖仁身体的每一处，目光在他怀里血色的书籍上游移几秒，沉思片刻。

虽说他只是个医生，但诸神降临世间百年，他能活到现在，再差，却也不是泛泛之辈。

比起那些牲畜不同，大多数人类比牲畜更不像人，更畜牲，这不是骂人，而是事实。

本来他不想亲自动手，他挺讨厌麻烦的。

赵磊站起身，手拍了拍衣袍，抖落白大褂上沾染的灰尘，缓缓走向呆在角落的肖仁。

肖仁紧紧抱着怀中的血色书籍，双手无比用力，仿佛要把这书融进骨子里，不肯松懈一丝。

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里，从腋下的缝隙中，隐隐可见书籍的一角。

赵磊蹲下身，凑到他身边，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眼底的阴翳也被很好的隐匿。

不过如此温和的笑却搭配着明晃晃的嘲弄。

“你这么嚣张，是有动物协会保护你吗？”肖仁像雕塑一样，整个人缩在角落，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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