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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犹豫着低声问道：“您的意思是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

在稍稍沉默了一瞬之后，男人方才沉沉地开口道：“除非那是某个人特意在其身体中制造出的虚拟人格——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其中一个人格主导身体的时候另一人格会彻底地陷入熟睡，并对外部的一切完全不清楚。”

荼苏心中骤地一紧，难以置信地霍然抬首向自己的父亲望了过去。而蓝染在下一刻却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堪称残忍地一字字道出了已有分把握的猜测：“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和你一起轮回了数百年的那位契约者究竟是尼古拉斯的主人格还是虚拟人格。如果是主人格的话还可以试着压制或者消灭虚拟人格。可是如果相反……恐怕这件事便没有什么转余地了。”

（五）名为打算

荼苏自然知道对方绝不会诓骗或者欺瞒自己，此刻既然这么说想必已是有了至少九成的把握，在沉默了半晌后最终还是低低地询问道：“那么……我需要怎么做？”

蓝染垂眸瞟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再一次开口强调道：“你真的已下定决心要对他动手了吗？按照我的推测现在他的另一个人格只是陷入了沉睡，今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苏醒的可能性。但若是你当真是决定按照我所说的做……那么一旦失手或是弄错的话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除此之外她还能够怎么做呢？反正她已经背负了弑父的罪孽……那么再多加上一个残害同伴的罪名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吧？虽然心中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少女却仍是镇定地淡淡说道：“总不能一生一世地就这样禁锢着他吧，还是说干脆打断他的手脚或是废除他的力量？以尼古拉斯骄傲的个性……如果被人这么对待的话他恐怕更宁愿一死吧。”

“既然你已决定了……”蓝染倒也并没有继续劝说，仅略一沉吟便开口接道：“如尼古拉斯体内的那个虚拟神格当真是六道所塑造出的话……那么恐怕就算是六道本人也无法完全将之消除，在我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便只有令尼古拉斯成为神祗了，毕竟在成神之后身体上的一切诅咒以及暗伤都会自然而然地瓦解，他体内的虚拟人格自然也包括在其中。”

听闻此言，荼苏不由如遭雷殛地愣在了当地。她清楚地记得尼古拉斯在背叛之前的确是出声向自己讨要过那颗神格，莫非正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要求才会造成今日的后果么？现在想起来说不定当初尼古拉斯之所以做出那种古怪的行径只不过是在孤注一掷地寻求自己的帮助而已，可是她当时却又做了些什么呢？如果当初她当时毫不犹豫地将神格送给他的话……会不会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呢？

可既然事已至此，无论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当下她也唯有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悔恨之意急急地开口问道：“那么赋予他从神的神格可以吗？虽然只有自我凝聚出神格的神明才有赋予他人从神神格的权利……不过父亲您除了镜花水月外应该还留有一个从神的名额吧。”

蓝染稍稍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的确我还留有一个从神的名额，但是你觉得现在的尼古拉斯有可能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从神吗？事实上先前我也曾经试图用精神法则去控制他，但是不知是不是六道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我的精神控制一直对他无效。”

“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难道是寻找一枚神格强行助他融合了吗。”少女苦笑着低声说道，神情竟是破天荒地有些恍惚。如果赋予对方从神神格的话或许还可以通过神格等级差距加以控制，可是如果当真给予其真正的神格的话尼古拉斯能够因此变回她熟知的样子还好，但倘使原本的那个人格反而被消灭的话这一举措却定然会造就一个相当强大的敌人。如果这件事只关系到她和尼古拉斯两人也就罢了，但她却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令她的亲人陷入险境！

“没错……现今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过神格一旦融合入体便无法轻易取出，因此想要弄到一颗完整的神格也并不容易，夺取六道的神格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不过……或许我可以试着用崩玉改造出一颗神格来。”蓝染仿佛丝毫未曾注意到少女露出的犹豫表情，仅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略顿了顿后却又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安抚之意的自信微笑，“放心吧……就算他当真成为了神祗，我也不会让事情落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荼苏低低舒了口气，只觉得原本纷乱不堪的心绪竟是一瞬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将对方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在眼中的男子不由哑然失笑，略带无奈地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担心，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不过近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相当忙碌，大概没什么时间照顾你……镜花水月。”在看着自己的从神凭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之后，他才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沉默地现身在屋内的男性英灵，“还有……巴拉克，这段时间荼苏便麻烦你们照顾了。帮我好好看着她，在伤势完全痊愈之前不准她私自跑去现世，也不要让她随便使用死灵之力！”

“放心吧蓝染大人，我会好好帮您看着不听话的小公主的。”相比起沉默地颔首不语的巴拉克，镜花水月却是在上下仔细打量了少女半晌后方才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而蓝染在满意一笑后却又状似无意地随意叮嘱了一声：“对了……朽木白哉和狛村左阵似乎在真央时与你还算是相熟吧，他们两人此刻已经分别是六番和七番的队长了，如果你要出去散心或是做什么其他事时注意些不要被他们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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