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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遇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和你口中所说的太义真人是同一个人,否则我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引来那么多的邪祟觊觎。”
听了爷爷的分析,我不禁在内心感叹爷爷居然连这都能猜到。
的确是太义真人把《尸经》送给爷爷的,这是太义真人之前亲口对我说过的话,可是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爷爷提起过。
火光照出爷爷忽暗忽明的脸庞,他的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后悔,沉声说:“他把这本人人都想得到的《尸经》白白送到我的手里,还让我把《尸经》里的术式教给我的子子孙孙……当时的我真是被利欲熏心,做事冲动,完全不考虑后果,结果害得自己现在家破人亡,晚年孤独……”
闻言,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看着爷爷布满老茧伤口的手以及花白的发丝,我很难想象得出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爸爸妈妈死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爷爷在苦苦支撑着,哪怕他饿上一天也会让我和奶奶吃顿饱饭。
即便爷爷再神通广大,他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抽着烟的爷爷突然重重咳嗽了几声:“咳咳咳……我替人算命算了一辈子了,那些人所面对的困境我都能为他们一一破解,唯独这生死命数,不管我的本事有多高超,都是无法改变的,哪怕是我自己的亲孙女都不行……咳咳咳!”
我走上前替爷爷捶背顺气。
爷爷总说自己的这辈子对不起我的爸爸妈妈,也对不起我和我奶奶,可他却极尽全力给我一个温馨的家,就算我们一家人挤在破破烂烂的棺材铺里,每天伴着阴气森森的纸人和棺材入睡,日子也能照样过得简单幸福。
我假装没有把爷爷神神叨叨的话放在心上,强忍着内心的心酸,安慰他道:“爷爷,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何况你忘记你的孙女婿是干什么的了吗?即便是我死后到了冥界,也能混个地府的公务员当当呢。”
听着我半开玩笑的语气,爷爷皱成川字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他似是苦笑一声,一口吸尽了大半根烟。
他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可惜啊……这一切都是你的劫数,不是谁都能干预得了的,即使是尸祖大人也不行……《尸经》会给人带来无尽的灾难,正如太义真人所说,我克子克孙,害死我的儿子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孙女……你和你父母这一辈子,算是都毁在我的手上了……”
爷爷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深陷在自责之中,无论过去多久,爸爸妈妈的死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他粗糙的手指暗暗攥紧手中的香烟,说:“眼下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根本算不出你命中的一劫何时会来,也算不出你命中究竟会经历什么样的劫,又该如何去避免……换做是常人,我一眼便能知晓他的命数,可你却……”
爷爷的意思是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就像是有人刻意掩藏了我身上所有的已知条件,所以爷爷才算不出我这一生的命数。
我蹲在爷爷的身旁,说:“爷爷,你别想这么多了,不是有个词语叫“心想事成”
吗?这件事本来不会发生,可能你一直想着就会发生了。
几十年前,你被太义真人的话影响,所以才一直觉得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可爸爸妈妈的死是公孙茜一手造成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爷爷沉默不语,他扔掉手中只剩一小截的烟头,踩在脚下熄灭火光。
“早点睡吧。”
他留下这句话后,起身走回了棺材铺。
望着爷爷奶奶房间里亮起的那盏昏黄的灯,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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