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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梦境之中的谈判下（第1页）

他长叹一口气：“我的族人、我的妻子儿女父母，全死在了那一场杀戮之中，而我侥幸存活，待我伤势渐愈，便趁着夜色从旅馆废墟之中收敛了所有族人的遗骨，偷偷潜回故乡。

他们的遗骨被火烧过，都混做了一团，我分不出谁是谁，只得全部葬入一个巨大的坟茔。

那之后，我隐姓埋名，作为铸器师四处流浪，直到遇到了一群半人马的部族，被他们收留、教导，成为了超凡者。

真实，不但是我们缄默者的信仰，也是我的神阶，即使我们一族因路见不平、直言真相而死，也不能改变我们的心！”

他双眼泛红，喘着粗气，深陷于自己的回忆之中：“我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在半人马的部族中锻炼、成长，磨炼自己，终于得到了足以对抗仇人的力量，可当我回到文德维斯帕城之时，那位城主亲信已经执掌城主的整个超凡卫队，单凭我一人之力，仍无法对抗一座城的势力。

就在这时，光明教会向我伸出了橄榄枝。他们同情我的遭遇，宣称要为我伸张正义。我听信了他们的话语，便加入了光明教会。

在那时，这像是个好主意。

光明教会的骑士们与我一起攻下了文德维斯帕城，那位狐假虎威的城主亲信和放任手下为非作歹的城主接连伏法，我得以手刃仇人。大仇已报，我沉浸在自己复仇的快慰之中，以至于忽略了光明教会占下了这座城市，并将它彻底纳入教国版图的事实。”

莫驭理解的点头，他知道这段时期。

那时大约处于光明教会四处吞并教国国土的扩张期，异瞳雄心勃勃，想要吞并欧泽利亚大陆位于中央山脉以西的那一半土地。当然，祂的野心从未停滞于西边，甚至继续将自己的触手越过中央山脉伸向魔法联邦，只是未能得逞罢了。

而异瞳是位狡猾的神明，若是平白无故贸贸然对着一个独立城市出手，必然引致人们的抗议与讨伐，可若是引入一位因主持正义而不幸卷入人祸、痛失挚爱、至亲与部族的苦主，为他申冤复仇，那便是名正言顺。

异瞳的确不是什么好神，但祂擅于伪装，也知道信徒们到底期待着什么。光明教会初期便是迎合着信徒们对光明、善良与正义的期望与喜好迅速地扩张，将自己真实的目的隐藏在虚假的正义借口之下。

直到他们彻底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解决了绝大多数的竞争者后，才疯狂地搜刮民脂民膏、狠狠敛财，甚至这种横征暴敛的行为，也是温水煮青蛙一般，掩藏在各种名正言顺的‘赎罪’、‘赋税’的表象之下，令疲惫又早已习惯的民众难以察觉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汉斯所说的半人马一族，也令莫驭十分感兴趣。要知道，帮伊亚利恩改造荆棘戒指的便是一位半人马工匠，那位推崇命运之说的半人马，是否也来自汉斯所熟悉的那个部族呢？

汉斯·密尔顿继续道：“作为最后的缄默者，我所选择、追求并成功获取的神阶概念是【真实】，这条神阶落于虚实权柄的范围之内。一开始，我真心以为光明教会是助我报仇雪恨的正义一方，可当我逐渐爬上高位，我才看到光明教会谎言之下的白骨累累。

虚实权柄，对光明神来说，祂所真正掌握的只有虚假，真实只不过是附带的添头。

只是，一切为时已晚。

我若不想失去【真实】、失去我长久以来所努力取得的力量，便无法离开光明教会，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恶行；我无法撒谎，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便只能闭上眼睛、闭上嘴，不看、不说、不想。

这些年来，我每一天都想改变现状，可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所有毁去一切，要么取代光明神抢夺祂的权柄。

我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为此抛弃了一切庶务，闭门苦修。可是凭我的资质，最远也仅仅能走到枢机主教。准神级，已是我的极限。

正当我停滞不前的时候，被选为神子的伊亚利恩却因为卷入他导师引发的堕罪徒事件，而不幸被污染神躯、站上了异端审判庭的被告席，也就是在那时，我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的情绪逐渐缓和：“我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我所没有的资质、天赋与正义感，以及一丝懂得变通、自保的小狡猾。我相信，他能比我走得更远，并有机会从光明神手上抢下权柄。

我便修改了我的计划，开始悄无声息地给他提供一些庇佑与便利。

只是，由于我多年无心庶务，圣剑骑士团的大小事务都由梅瑟斯大主教一手把持，我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才从此人手中夺回大权。”

莫驭了然，他就说光明教会对待伊亚利恩的态度犹如精神分裂，一会儿将他当做光明神降世的躯壳，一会儿又好似放弃了这个计划、只把他作为弃子，可同时又提供不少资源、情报，还允许他骑着独角飞马借着出任务的机会满世界乱转，接触不同势力的精灵王与莫伊乌……

——即便伊亚利恩的身上有圣纹烙印，但光明教会的管理确实也极其乱七八糟。

但若是把这种精神分裂一样的行为看做是三种势力目的不同的行为，便能解释得通了。

光明神自己将伊亚利恩当做一个特殊的躯壳，是祂名正言顺地夺取黄金乡、掠夺丰饶之母遗产的捷径，可光明神一不小心在试图捕获奈亚子的计划中翻了车，被普普通通的凡人神子德雷克和泡泡联手坑了一道，被关进泡泡牢狱近两百年，其间与外界失去沟通，所有发出的指令皆是乐子神奈亚越俎代庖……

而乐子神奈亚拉托提普是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祂只管乐子，才不管异瞳有什么谋划打算，巴不得把局势搅得天翻地覆、乱七八糟才好。

主管圣剑骑士团的梅瑟斯大主教是个目光短浅的小人，光明神‘失联’后没有给出任何关于伊亚利恩的新指示，他便以为伊亚利恩已经被神厌弃，是彻头彻尾的弃子，可以随意地当做人形利剑使唤，活着算伊亚利恩厉害，死了也就死了。

那些资源、坐骑、钱款、铠甲甚至人手，有一部分应该是梅瑟斯为了维持光明教会圣子的体面而给出，额外的一部分和行动的自由应该是出自汉斯·密尔顿有意的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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