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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则 第四卷 失去和相遇（第1页）

从济南境内到老宅只用了半个小时。

下了狭窄的小道，车速逐渐慢了下来，他皱着眉，每前进一点都会看一眼我的表情。

我紧抓着盖在腿上的毯子，心跳声灌入耳朵，头阵阵犯晕，眼见着再转个弯就到老宅门口了，我终于承受不住握住他的手。

他全身一抖，马上停了车。

“李执·······我害怕。”

他轻轻拥着我，不断亲吻我的额头。

“我在。”

我愣了一下，推开他，眼睛却迎着他的视线，最终是他转过头，手搭上方向盘。

“怎么了。”

“李执。”

“嗯。”

“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他沉默着，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他轻微抽泣的声音，我打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我低头看脚下白茫茫的一片，抱起盖在腿上的毛毯，刚要铺到地上，身后有一双手把我拉了回来，我没有回头，听见他问。

“你要干什么？”

“爬回去。”

“陆宁川，我操你妈。”

我笑了一下“唉，我替我我妈谢谢你，土大款。“

我听见身后有细碎的声响，用余光窥向车内镜，看见他模糊的脸上的笑。

”陆宁川，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只想给你一个家，想每天回来能抱抱你，能跟你说说话，我看着你每天躺在医院疼的死去活来，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做不了，我只能照顾着你，吃饱穿暖，每天催着你吃药，看着你复健。“

”我想着，就这样也不错，明年八月我就能离职，到时候你想去哪，我就背着你去哪。“

”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可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跟多少人睡过，心里爱着谁，能陪着你我就知足了，陆宁川，我只想陪着你，只他妈想陪着你，着都容不下吗？“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

”既然容不下，为什么要答应我？既然答应了，那就给我个机会，我求你。“

我突然嗤笑出声，笑的弯下腰，等泪水流出的时候，眼角和嘴角一起落下。

是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太像曾经的自己，渴求一个家的自己，可即使我答应了，爱上他了，再过个两年或者三年·······人是会变的，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和他一样，我不在年轻了，再没有那么多的二十年，我赌不起了。

我闭了下眼睛，转头但不去看他。

”帮我把轮椅拿出来，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很久之后才缓缓推开车门，皮鞋嘎吱嘎吱碾着雪，在出现在我面前时推着轮椅，手里还多了几个手提袋。

”本来是给你路上吃的，拿回去吧。“

我点头，他把我抱到轮椅上，推过了一段缓坡，然后转身开车走了。我胸口发闷，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

真好，没有苹果。

转着轮椅到老宅门口，就看见很多人聚在院子里，隐隐传来哭声。

我的心突然空了，这时才注意到昨天梦里，我见到了妈妈，她站在大雾里，还是我走时候的模样，我向她跑去，她却笑着说。

“别跑了，你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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