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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十九酒馆（第1页）

街灯已亮，酒馆的门扉半掩，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阵阵欢声笑语。

“嘿，瞧我发现谁了。”凯亚推开门，目光一扫，注意到坐在角落小酌的金发男人。同行的迪卢克认出那人是托马，但在巡视一周酒馆内已满座后，目光重新投放在非要打赌今晚能品尝完稻妻榜单上的全部酒水，却连跑三家酒馆没落脚地，滴酒未沾的凯亚身上，意思相当明显，就差把“你输了”这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耐心点，这不是还有机会嘛。”硬币抛空又稳稳地落在手心，凯亚笑嘻嘻道，拍了拍迪卢克的肩膀，走向角落占据一小方桌慢酌沉思的托马，独特的嗓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巧啊，托马兄弟，介意我们拼个桌吗？”

“凯亚，迪卢克，是你们啊，当然不介意，请坐！”见是熟人，托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随即招手叫来服务员，

“给这位蓝发先生来杯稻妻的头牌萤火之森，身边那位来杯樱花果酿。虽然比不上晨曦酒庄的美酒，却也是稻妻热销产品，前者稍烈，后者淡清，刚好符合两位口味，请试试看。”

“太好了，初来乍到，我正苦恼不知道该挑哪种酒水作为今晚的开胃菜。能入托马兄弟的眼，这酒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我得好好尝尝！”凯亚恭维一句，拉开椅子在托马的对面坐下。

“多谢，打扰了。”迪卢克跟着落坐，带着歉意解释，“我们可能来得太晚，酒馆里都已经满座，不得已来冒昧打扰。”

“哈哈哈不用在意，我也是一个人来的，因为跟老板认识，就单独留了个桌子给我。你们来的正好，上次在蒙德有幸和凯亚一起喝酒，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两位一起喝杯，这次终于是有机会了。”托马话语刚落，酒保动作麻利地将两杯酒端上来，一蓝一红，恰好与其对应。

“是嘛，那可就太有缘了。事实上今晚我拉着迪卢克可是跑了好几家酒馆，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进来前我还想着如果这家酒馆也满坐，就只能认命被迪卢克老爷拎回去看他脸色了。还好运气不错，能在这遇上托马你。不过，托马平时酒馆都这么热闹吗？还是说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凯亚庆幸又浮夸的表演成功换来迪卢克一声冷哼，但凯亚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眼前冰层蓝色渐变的饮品上，迫不及待地闷一口，满心舒畅，

“舒服，畅快！还得是酒来的有劲，比那些热腾腾的苦茶更得我心啊！这滋味不输于蒙德风花节庆典上的限定特酿，好酒！来，我们碰一个！”

托马笑着与他碰杯，“并非什么特别的活动。之前稻妻酒商的仓库受到袭击，案件已了结，但酒水正常供应的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幸好晨曦酒庄及时的补给，民众能原价喝上美酒，渡过此次危机，就不约而同来酒馆喝个尽兴，以示庆祝。”

天领奉行府对此案的裁定公文提前送至社奉行的，托马看过，和绫人说的一致。真相揭露，民众反响热烈，议论纷纭，都按绫人计划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场闹剧也算是画上句号。

“这里面也托了两位的福，难得聚一次，所以今晚，我请客，也算我尽些地主之谊，两位不要推辞，尽兴而归啊！”

“托马兄弟如此真心诚意，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安静雅座，美酒畅饮，凯亚笑得更实诚。他轻轻晃动着酒杯中的蓝色液体，那液体在杯中旋转、流淌，目光随之流转，最后停留在身旁那位默不作声、间断性举止优雅举杯的冷面小美人身上，

“迪卢克老爷现在难得亲自出趟国，一出手就解决了稻妻酒水问题，再度打响晨曦酒庄的名号，想来之后酒庄里会收到不少新订单。老爷，这趟出行你可赚大了啊，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表示点什么?”

比起酒，更喜欢果汁的迪卢克不好意思拒绝托马热情的邀请，加上清楚自己的酒量低，只隔几分钟才浅抿一口手边低度数的果酿。听凯亚说的这话，他平静回应道，

“酒庄里一直未曾少过你的零用。若真如你所说，那这月订单结余归二少爷你的那份也只会多，不会少。”

凯亚挑眉，他当然知道，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从未动用过那笔钱。

“我有个提议，可以让你再赚一笔。迪卢克老爷，有兴趣吗？”

“说说看。”

“我想申请将这次出行的补贴加上之后的零用，以一倍，不，三倍的价格换算成酒馆里「午夜之死」的单量，如何？这可是一笔稳赚不……”

“不行。”迪卢克无情地打断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酒馆的招牌不是给你一个人当水喝的。”

拒绝的十分干脆，凯亚早已预料，只是说着玩玩，面上还是一副惋惜的模样，“唉，老爷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贪啊……”然后迅速将剩下杯里的酒水搜刮干净，抬手唤服务员续上。

即便这里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午夜之死」，但他今晚能在迪卢克老爷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喝个尽快，实在是爽！于是，他让服务员将店里的招牌轮流上一遍，足足有八杯的量。

这在他们的赌约范围内，迪卢克比谁都清楚凯亚的酒量，便也没加阻拦。至于最后那句类似称赞的抱怨，迪卢克垂眸不语，小抿自己手里的果酿。

“两位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真是令人羡慕……”托马跟着一口闷尽，趁服务员端上热销产品，顺带让人给自己也续上两杯。

既然提到订单，迪卢克看向托马，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我这次来稻妻，一是负责送货的人身体抱恙，二是酒庄内在这几日收到多起稻妻加急的重复订单。酒商仓库被袭这件事我已经听说，现在稻妻酒水风头已过，我会重新和酒馆老板商量。

如果需要，晨曦酒庄还是会正常供应，不需要的也可作废。不过，三大酒商仓库同一时间遇袭，稻妻的治安何时变得如此松懈？”

托马苦笑，将事情前后主谋的计划转述给两人，简约的词藻里也难掩托马这位当事人当时跌宕起伏的心情。

而迪卢克听完他的转述，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和谨慎，“以身入局，对三大奉行的反应了如指掌，就连行事也都设计其中，真是勇气可嘉。这样的心思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绫人的确才智过人，但他也是真的胡来，无论是否故意栽赃绑架，还是利用眼线故意煽动民愤压力设计三奉行，力抬社奉行，万一中间某个环节稍有差池，其后果都不堪设想……”托马说着，一脸的哀愁。

各种影响计划的因素，包括他们之间的感情，绫人都完美的考虑到了，像一早就知道自己会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来的干净利落，他的态度意见都完全不重要。

凯亚则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开口就是一记响雷，“这么说，托马你今晚一个人偷偷在这里喝闷酒，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绫人’吧？他跟你有一腿?”

托马刚咽下一口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白话呛得咳嗽不止。

迪卢克意外地看了眼凯亚，随即将桌上的抽纸推过去，“托马，你还好吗？”

“咳咳咳…没事没事没事！”托马摆摆手，调整好呼吸，揉了揉被酒气冲得发疼的喉咙，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凯亚，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没说什么有歧义的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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