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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山门口,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莫浪沁急切的脚步声才缓了下来。他用鬼力探查着后方,完全没有感应到莫宁和莫鼎的气息。
“看来是甩开他们两个了。”
白影跟在莫浪沁身后气喘吁吁,傀儡的身躯无法提...
天光初破,晨雾如纱,山门之外的石阶已被夜露浸得湿滑。莫浪沁拉着白影在林间疾行,脚底踩断枯枝的声音惊起几只宿鸟。他们不敢停留,身后那片浓雾虽已散去,可莫浪沁清楚??莫鼎与莫宁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不能走官道。”莫浪沁喘息着低语,额角渗出冷汗,“三叔他们若真伤重昏迷,定有人借机掌控局势。山门内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自投罗网。”
白影点头,脚步未停:“你打算去哪儿?”
“北境。”莫浪沁目光坚定,“鬼渊裂谷深处有一处古祭坛,传说中曾是上古御鬼师与鬼族缔结契约之地。若我能唤醒沉眠其中的‘幽冥引’,或许能彻底斩断体内被种下的鬼契烙印。”
“可那地方……”白影声音微颤,“千年来无人生还。”
“所以我才要带你走。”莫浪沁忽然停下,转身凝视她的眼,“不是为了让你陪我去死,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完成仪式的人。”
白影怔住。
风穿过林梢,吹动她苍白的发丝。她忽然记起那个梦境:尸骨堆叠的荒原之上,她跪在焦土之中,手中捧着一截泛黄的手骨,而莫浪沁站在远处,朝她伸出手。
【我会等你。】
【变成人也好,是鬼也罢,我都等你。】
“你说过这话吗?”她轻声问。
莫浪沁沉默片刻,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我不记得了。但如果你梦见了,那就一定是真的。我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可感情……感情不会骗人。”
白影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微弱的鬼力脉动,如同残烛将熄。“我曾经是个活人,对吧?”
“你是。”莫浪沁握住她的手,“你叫苏挽,是我母亲的学生。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藏书阁,你也葬身火海。后来……后来我用禁术把你炼成了鬼兽,只为留住你一丝魂魄。”
“所以你背负罪孽,只为等我归来?”
“不是等。”莫浪沁摇头,“是赎。我欠你的,不止一条命。”
两人相视无言,唯有风声低回。远处传来钟鸣三响??那是山门召集弟子的信号,急促而森然。
“他们发现我们逃了。”白影低声说。
“早料到了。”莫浪沁拉紧她的手,“走,进黑松林。那里有条暗河,通向山外。”
他们再度启程,身影没入密林深处。树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莫浪沁察觉到异样,猛然回头??只见一根树枝轻轻晃动,似有什么东西刚刚掠过。
“有尾巴。”他压低声音。
“不是人。”白影突然开口,瞳孔收缩成一线,“是‘噬忆蛊’,一种靠吞噬记忆存活的小型鬼虫。它们不会攻击肉体,只会钻入脑海,啃食过往。”
“难怪刚才我突然想起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莫浪沁皱眉,“有人在远程窥探我们的记忆?”
“不止是窥探。”白影闭眼感应,“它还在传递信息。有人通过这只蛊虫,实时监听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我们就偏不按他们想的走。”莫浪沁冷笑一声,骤然改变方向,跃上一块巨岩,“往东,去断崖。”
“那边是绝路!”
“正因为是绝路,才没人会想到我们去那儿。”
白影咬牙跟上。两人穿林越涧,终至一处陡峭悬崖。下方深不见底,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道暗河流淌其间,水色漆黑如墨。
“跳?”白影望着深渊。
“必须跳。”莫浪沁握紧她的手,“记住,落水后立刻屏息,别让河水入口。这水含‘冥蚀’之毒,沾肤即腐,入喉必亡。”
话音未落,身后林中忽传破空之声!
数道红光撕裂树影,直扑而来。莫浪沁反手召出黄鼬鬼兽挡下第一波攻击,却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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