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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鑫蕊愣住了!
茶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戴志生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衬衫皱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看着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鑫蕊。”
简鑫蕊扶着楼梯扶手,一动不动。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萧明月……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志生的眼神压下去了。那个眼神太直接了,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笃定。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送完依依,就直接过来了。”
“你有什么事?”简鑫蕊问完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真可笑!
“嗯。今早送的依依。我跟她说,我要搬回来。”
简鑫蕊站在楼梯上,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简从容在旁边看看女儿,又看看志生,笑了:“都站着干什么?志生,进来坐。鑫蕊,去倒茶。”
志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简从容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泡着茶。简鑫蕊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志生面前,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离他有两步远。
志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过头对着简从容:“简叔叔,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你说。”
“我要跟鑫蕊领证。这次来,是想请您同意。”
简从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沫子:“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定。我一个老头子,同不同意有什么用?”
“有用。”志生的语气很认真,“鑫蕊最在乎您。您要是不同意,她心里过不去。”
简鑫蕊心里想笑,你戴志生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那天去民政局拿结婚证,到最后转身离去,怎么不怕我心里过不去了。
简从容放下茶杯,看着志生,目光里带着审视。“志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您说。”
“明月那个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志生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简从容的眼睛:“简叔叔,我跟您说实话。明月出事了,我很难过。她是我孩子的妈,我们在一起吃过很多苦。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跟她之间,早就结束了。这些年,我心里装的人是鑫蕊。”
他顿了顿:“您知道,我和鑫蕊在过一起,后来由于我的不自信,又离开了鑫蕊一段时间。后来我把她追回来,是用了心的。明月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顾。顾来顾去,最后谁都顾不好。我戴志生这辈子,欠明月的,我用别的方式还。但我后半辈子,只想跟鑫蕊过。”
简从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简鑫蕊:“鑫蕊,你怎么说?”
简鑫蕊攥着茶杯,指节发白。她看着志生,志生也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明显这几天没怎么睡。衬衫领口有点皱,像是赶路赶得很急。但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一点都不躲。
“你昨晚说的那些,是真的?”
“真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会。”
简鑫蕊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志生面前。志生也站起来。她伸出手,志生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有点凉,他的手很热。
“简叔叔,”志生握着简鑫蕊的手,转过头看着简从容,“当着您的面,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松开这只手。”
简从容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他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志生的肩膀:“行了。坐下吧,茶要凉了。”
那天晚上,简从容在东莞一家老酒楼订了个包厢。他打电话叫来了郑裕山、汪海阳,还有公司几个跟着他打拼多年的高管。简鑫蕊看着满满一桌人,有点懵:“爸,你这是干什么?”
“吃饭。”简从容笑眯眯地坐下来,“顺便宣布个事。”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简从容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鑫蕊和志生的事定了。第二……”他看了简鑫蕊一眼,“我年纪大了,以后公司的事,我将逐步转给鑫蕊管理。”
郑裕山第一个举起杯:“好事!鑫蕊,志生,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
简鑫蕊看了志生一眼,然后笑了:“还要考验一段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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