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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生抱着念念在客厅转圈,念念咯咯笑,忽然看见明月从厨沙发上站起来,立刻张开胳膊:妈妈!妈妈抱!
明月走过去,从志生手里接过女儿,念念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过了一会,明月对亮亮说:“亮亮,好好照顾你妹妹,妈妈要去学校了。”
明月没说自己要去自己的出租房里。
“妈妈,你不是说来南京住爸爸家吗?怎么要去学校?”
住学校方便,明天还要上课。
亮亮没说话,只在念念耳边说:“妹妹,妈妈要走了,不带妹妹睡觉了。”
念念一听,马上跑过来,抱住明月的腿,说道:“妈妈,我不让你走。”
明月蹲下身子,说道:“念念,妈妈还有事,你不是很喜欢爸爸吗。你跟爸爸睡。”
念念抬起头,小嘴瘪下去,眼圈慢慢红了:妈妈不走,念念要跟妈妈睡,不跟爸爸睡。
念念乖,那你跟奶奶睡,妈妈后天再来看你。
不要!念念突然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明月的衣领,脸蹭着明月的脖子,眼泪蹭了明月一脸,妈妈不走!妈妈不走!我要妈妈!
志生上前想抱,念念扭着身子躲开,哭得更凶了。亮亮站在沙发边上,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拿过明月的包,默默把拉链拉开又拉上,手指在帆布带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明月抱着念念哄了一会儿,低头看见亮亮垂着的睫毛,心里一酸,但忍住了。
简鑫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客厅里哭成一团的念念和抱着女儿的明月,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她本来打算不走的,可看见念念死死揪着明月的衣服扣子,看见亮亮站在明月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一棵还没长成的小树,心里那点念头忽然就散了。
她低头拨了个电话:晓东,你过来接我一下吧……。挂断后她把自己的包收拾好,走到志生跟前,轻声说:志生,我先回去了,念念这样,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
志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你路上小心。
“没事,晓东来接我,马上就到。”
“我送你!”
简鑫蕊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听见念念还在哭,声音细细的,像一根拉紧的线,一截一截地颤。她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明月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一只手轻轻拍着念念的背,亮亮挨着她们坐下,把头靠在明月肩上。志生站在自己的身旁,插不上手,目光落在母女三人身上,那神情里有一种简鑫蕊从未见过的柔软。
“不要你送,晓东就在下面。”
她推开门,夜风扑进来,楼道里灯光明亮,把她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听见里面那扇门后,念念的哭声渐渐小了,换成了明月低低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小时候在巷口听过的童谣。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简鑫蕊靠在轿厢壁上,手心还留着刚才端碗时碗沿的热度,她慢慢攥了攥手指,那点温热一点点散尽了。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刘晓东已经在等她。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刘晓东发动车子。
简鑫蕊望着车窗外小区楼上一格一格亮着灯的窗户,半晌才说:没什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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